季季归寂

七夕快乐🍰

“酒后应当乱性。”



霍乔很难得地喝醉了。

他小麦色的皮肤开始泛红,脱下迷彩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一步晃三晃地往宿舍飘。
白色背心把他的腰线完美勾勒出来,肩膀宽厚结实,两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风城跟在后边,没看前面那人,只盯着自个儿的鞋尖。刚才他没喝多少,不过现在也一晃一晃。

风在吹。

霍乔仰起头,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脸,没注意脚下的坑,晃悠着就要摔倒,然后跌入那个意料中的怀抱。

他笑两声,咂咂嘴,展臂箍住俞风城的脖子,
“…嘿嘿,小子,应变能力,还可以嘛。”

说着就要挣脱出来自己接着走,俞风城不说话,直截了当地弯腰横抱起就快昏睡过去的小舅,三步并两步快走回宿舍,轻车熟路地将人放在床上,再走回门口开灯。霍乔皱起眉翻身滚进阴影中,俞风城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俞风城同志思想斗争一分钟之后,以“放任喝醉的副队长不管会引发队员心理健康问题”为由,迫不及待地说服自己留了下来。说实在的,他原本只是想帮他换一套舒服的睡衣,不过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在霍乔面前的自控能力。

为副队长拿走外套、脱下长裤的时候他只是有一些气息不稳,当打开衣柜,被扑面而来的、他的气味击中的时候,小鱼和小小鱼都毫不犹豫地硬了。

“……。操。”俞风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特种兵的耳朵不是摆设,霍乔立刻睁开眼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是俞风城的时候,根本懒得管他在对着衣柜发什么神经,挠挠后脑勺继续睡了。

俞风城一回头发现,那老不正经的衣服下摆已经被蹭到腰上,大咧咧光裸着双腿,被角刚刚盖住肚脐,还有那副全然不设防的表情,脑子里轰地一下。

…就今天,就这一次。

年轻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不受控制地扒下了自己的军装,用力蹬掉厚重的皮靴,却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抖开被子将两人都裹住。霍乔睡熟了,或许他只有在被自己当作家的部队里喝醉了才能熟睡。

一人气息平稳,一人心脏砰砰乱跳。
后者缓慢又坚定地靠近前者,直至背脊和胸膛贴合。

最后他闭上眼,在怀中人的脖颈上烙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小小鱼

俞风城十五岁的时候跟家里人到上海念书,对小姑娘的鲜花巧克力无动于衷,专挑漂亮的男孩儿吹口哨。时间一久,“良家”男同学都绕着他走。

之后有一次学校组织秋游,别人包里塞满了零食饮料,俞小朋友带了副墨镜,装酷。

等到中午吃饭,他三两口扒完家里保姆做的便当,慢悠悠地捧着就剩了点汤汁的饭盒在最近看上的小男孩儿边上走来走去。瞅准一个小石子儿,故意踩上去,结果自然是“不小心”弄脏了那人的白衬衫。

“哎,不好意思啊。衣服我带回去给你洗了吧?”俞小少爷作出大爷相,一脸快从了老子。

那小男孩儿羞得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跑了。















?看什么看,没了。
然后还能干嘛,俞风城当然是去追出去扒了他衣服再给人披上自己的外套了,不然搞一顿吗。

没有标题

转眼两人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蒋丞跳了槽,和同事一起开了家律所,逐渐步上正轨。
顾飞表现出色,被任命为年级组长。
顾淼去了一家餐厅打工,越来越会与人相处。

一切都很好。

那天课间顾飞搬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走廊里晒太阳。学生们都去操场晨练了,清净。
他闲着无聊就拿出手机,难得打开了微博。
“啵”一声,应用自动为他更新十五条动态。

第一条就是奥地利通过同性婚姻法案。
顾老师叼着烟啧一声,粗粗看完新闻就锁了屏,心底却有个细小的声音在慢慢浮现。

自己和蒋丞这么多年,除了节日礼物,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往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却也熠熠闪光。
反正和蒋丞呆在一起,再苦的日子都是甜的。

该浪漫一次了,顾飞想。

于是他给蒋丞打了个电话,约他下班去逛街。蒋丞没犹豫地说好,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蒋丞有一个好习惯,至少他俩这么认为。
准时上班,按时下班,工作时间,拼命干。
至于私人时间,可能只有他自己和顾飞才知道这人在哪儿,连手机都不开,这还是个现代人类吗?!
——假的,他只是换张电话卡而已。

所有人都说蒋丞会生活,清闲。
只有顾飞知道,每晚他回到家洗完澡之后眼皮子基本上是睁不开了,脑袋沾上枕头的五分钟之内必睡无疑。

-

蒋丞果然在下班之后的半小时内到了约好的地点。
高峰期堵车严重,不如步行,就当锻炼身体。
顾飞稍晚了几分钟。
由于天气炎热而皱起的眉头,在看见他的丞哥的那一瞬间被抚平,一双眼睛也明亮起来。
“走,带你买东西。”

蒋丞拉住他,“怎么了?”他还没完全罢工的脑子又飞速转起来,想难道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纪念日。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飞卖个关子,揽过蒋丞的肩膀就往里边走,蒋丞选择静观其变。

当蒋丞被顾飞极有目的性地带着,穿过人群走进一家定制对戒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学霸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蒋丞扔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顾飞清了清嗓子,在零星几个店员好奇眼神里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尽管他现在高兴地快要笑出来了。
“丞哥,和我买对戒指吧。”
“…你发财了?”蒋丞有点儿卡壳,房子的月供才刚刚凑齐就要败家了吗,他于心不忍,不想喝西北风。

但是他看见顾飞眼里的期盼的时候又觉得,去他妈的。

两人审美差不多,没怎么纠结就挑中一款没什么装饰,看起来还挺有气质的白金戒。
蒋丞让售货员把戒指包起来,自己从屁股后边的兜里拿出钱包,抽出银行卡准备付款,顾飞赶紧抢走他手里的卡,“不是说好我送你吗?”
蒋丞选手不依,偏要抢回银行卡,可惜抢不过。
他瞪一眼顾飞,咬着牙切着齿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他妈都让你在上面了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顾飞顿时笑出声,把卡还给他,作举手投降状,“丞哥,记住你刚才说的。”
蒋丞白他一眼,转身付账。
在心里默念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兔崽子。

晚上顾飞一口一个“你白天怎么说的”把蒋丞噎得都没脾气了,一脸“你再bb老子抽你”地在新买的床上趴下,把脸埋进枕头,然后被狠狠弄了一次。

第二天,蒋丞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脸,不小心把自己刮疼了。

啧,无名指上这什么玩意儿?还挺眼熟的。
喔,原来顾飞手上也有一个,难怪。

一支烟

*写着玩,别认真。
*你害怕点,我不正常。


-
韩文清很少抽烟,不过今晚他点了一支。
手机自带音乐软件跳转到前男友最喜欢的歌之一。

She don’t give a shit.

She?别闹。

-
小长假的时候,韩文清一个人去了趟海边。

他很少一个人出门放松,一般都会在健身房流汗,方便又解压,也不耽误维持形象。

那是个傍晚,晚霞从海平面一路烧到脚下,不过他穿了厚底的鞋,不至于烫伤。
波光粼粼,闪得韩文清睁不开眼。

他想学着边上的小朋友疯跑,想学着小朋友躺在沙滩上就能睡着,甚至开始羡慕小朋友是被家长牵着来的。
他不可以,他是韩文清。

游戏和战队事务分走他太多精力,有点儿头疼。
签进战队之前爸妈曾经打来电话说,你对游戏太执着了,这不是正常人该走的路,你疯了。
直到霸图第一次拿下冠军。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上赛季冠军的队长。
他说,恭喜啊。

-
恭喜啊。

当然要恭喜。韩文清理所当然地点头道谢,虽然他看不见这个动作。
恭喜你终于赢了我一次,恭喜你们所有人的努力得到回报,恭喜我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客套话说完,依然把他当作头号敌人。

那时候两人都不知道那个王者战队就这么陨落,且一蹶不振。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一支烟烧完,歌也循环了好几遍。
韩文清站起来拍拍身上烟灰,烟屁股掐灭在垃圾桶里。

他从来就没学会抽烟,只是习惯了烟味而已。

求婚

俞风城向白新羽求婚的时候天刚刚擦黑,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计划明天去看一看自由女神像。
然后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绒布盒子,单膝跪在白新羽面前。

“白新羽,和我结婚。”

白新羽愣了愣,突然想起两人刚见面时候俞风城拎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睡这儿”。

周围聚了些人,看他一副傻呆呆的样儿开始起哄,俞风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以后衣服你洗,地你拖,每次考试都要考第一!”
白新羽说着就笑了。

俞风城点点头说我答应你。于是白新羽就急吼吼地把那枚戒指拽出来套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了。

简隋英在远处啧了一声。他只看得见白新羽套戒指,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没出息。”

李玉瞥他一眼,没好意思说话。

俞风城搂过白新羽的肩膀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笑着对那些路人说谢谢。

人群散去也不过十几秒而已,俞风城开始躁动,追着白新羽的耳朵喊老婆。

白新羽怕痒,躲又躲不开,白他一眼,“以前不也是这样叫的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那可太不一样了。以后你没理由不叫我老公了!”说着俞风城就掐一把白新羽的脸蛋儿。

白新羽笑骂道,“臭流氓!”

童年肥忆

在大家都还是小时候的年纪,霍乔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谁让他大了那么…六七八九岁。
反正那会儿霍乔也才刚成年,正是脸皮开始厚的时候,可惜没什么同龄人,只能和周围几个小屁孩儿一起上天下地。
学校放假霍乔肯定是最晚的,一回到家,院儿里所有孩子都早等着他。待他一声令下,身手敏捷的就上树掏鸟窝,稍微圆润点儿的就在地上捡石子和树杈,再从裤兜里掏出偷摸着从妈妈梳妆台拿来的皮筋,开始搭弹弓。

霍乔挑了棵最高的树,刚挽起袖子准备爬上去,瞅见俞风城小朋友蹲在旁边捡石头,心说哟,这小朋友今儿怎么了,原本都是嗷嗷叫着要爬树的,突然蔫了还真不太习惯。
没管那么多,霍乔踩上低处的树杈,不管不顾地往上爬,也就没看见俞小朋友突然站起身,抬起头紧紧盯着自己。

在上头倒腾了两三分钟,霍乔才找着根足够坚强,能让坐着休息会儿的树枝。他一跨腿就坐上去了,向下一瞥,嘿,小风城微微举着双手,正紧张地看着自个儿,眉头还皱起来了,一个小圆球,特可爱。
“你干嘛呢?”霍乔边笑边问。
俞风城抬着头不太好说话,磕磕巴巴的,小脸蛋儿涨得通红,“妈妈说,你,你在学校打篮球受伤了,我怕你掉下来…”
霍乔扑哧一声乐了,瞅一眼蹭破点儿皮的手背,摇摇头,心说姐姐呀,就知道小题大做,把我的小外甥给吓着了。

没再多停留,霍乔又从树上下来了,还故意跳到小风城跟前吓他一跳。霍乔弯腰搂住担惊受怕的小朋友,在他脑门上亲一口,“没事儿啊风城,舅舅可厉害了,受了伤也早好了。”

就是在那时候,俞风城开始觉得小舅特别厉害。

俞霍日常,miu标题

摸一个俞霍日常。……
今天也是没有小舅的一天

俞风城没睡醒的时候就喜欢抱点什么东西。

退役之后虽然说也基本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每天一大早就起来跑个步什么的,可偶尔也架不住睡懒觉,因为特别爽啊。
他不习惯裸睡,多半是这样听见号角声起床集合的时候来不及穿衣服。

通常他赖床的日子就是霍乔在他那儿留宿的那几天。俞风城退役之后就搬出来住了,一个百来平的单身公寓,床买的倒是双人床。
闹钟响了就摁掉,手机?手机前一晚就已经关机。然后翻回身去从后边抱住霍乔,困的时候蹭一蹭他脖子继续睡,清醒点了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东摸一把西蹭一下,搞得霍乔也没心思继续睡,反手掐他一把腰,笑骂一句,小兔崽子,昨晚还没折腾够呢?放开,老子要睡觉。
俞风城才不乖乖听话,含含糊糊嗯一声,安分了没几分钟就又开始闻闻他后颈,帮他扯被子的时候“不小心”擦过胸前凸起。霍乔叹一声彻底没了睡意,挣开俞风城的怀抱翻个身和他对面,伸手就在俞风城脸上掐一把。
“哎…嘶!小舅疼…”霍乔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大,俞风城登时就皱起眉告饶。霍乔眯着眼睛问他,“还讨不讨嫌了?我的好外甥?”
识时务者为俊杰,俞风城蹭着枕头连连摇脑袋说不敢了,待霍乔一松手就埋进他胸前,再紧紧箍住他的腰,张嘴就在霍乔心口留一个牙印儿。霍乔刚要发飙他就大喊,“小舅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们继续睡觉吧!”给霍乔噎一跟头,咬着牙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始作俑者软软的鼻息喷在霍乔的颈间,是真的睡着了。

知其不可为

[给一位朋友的生贺] 

年关将近,霍乔利用职务之便给俞风城批了个假,带着他一道回了秦皇岛。说是春假,其实也只有半周,和家里人见一面就得归队。两人回得匆忙,老爷子的宅子没来得及收拾出两间屋子,就打发他俩在一张床上凑合几天。反正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么。
 
晚上放完鞭炮再舒舒服服洗个澡,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被窝。俞风城光裸着上身边擦头发边走进房间拿睡衣的时候,霍乔叼着烟眯着眼,斜靠在床头玩儿手机。
俞风城一开始听说自个儿得跟小舅睡一起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激动,但是显然此刻全转化成了不知所措。他见过嬉皮笑脸的霍乔,见过板起脸训人的霍乔,甚至见过他杀人的样子,可独独没有见过他如此放松而慵懒的模样,好像两人早是一对,相爱了很多年。
“洗完了?”霍乔瞥一眼来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了,“哎风城,咱们有好几年没这么亲近了吧?来来,躺下聊聊。”说完把剩下的半支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拿掉盖在身上的棉袄,穿着贴身背心把自己埋进被窝。
俞风城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简短应一声,赶紧套上睡衣躺上床。
关灯之后两人平躺着说起话,聊小时候,聊雪豹大队今年的选拔来了多少哪些好苗子,聊这几年两人一起奔赴过的战场、一起受的伤。末了,霍乔戏谑笑着向侄子抛个疑问,
“小伙子二十多该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问题出口的那一瞬间,霍乔觉得自己的心尖颤了颤。
“……”俞风城愣了愣,突然没了平时说话的底气,小声道,“…嗯,有了。”
霍乔听出他的犹豫,嗤笑一声,“害什么羞啊!孩子大了,不愿意跟小舅分享心事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儿的啊风城。”还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俞风城不愿意多说,准备糊弄过去,于是给小舅掖了掖被角,开口,“小舅我困了,明天还得去走亲戚呢,我先睡了啊。”他没有听见被叹气声掩盖掉的淡淡失落。
然后他平躺着闭上了眼,听见霍乔笑道,“好好好,我也睡。”一阵翻身引起的被料摩擦的声响过去之后一切归于沉寂。屋子里很安静,俞风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可是他睡不着,他想看看霍乔。说不定…小舅已经睡着了。仍旧闭着眼,他做贼心虚地翻了个身,面对着霍乔。
4…3…2…。俞风城在心里默默倒数,手心在不觉间出了汗。…连他第一次出任务都没这么紧张。
终于数到一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以为自己会看见霍乔的后脑勺,或者是侧脸,总不能把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吧?
接着他对上了两道同样炽热的视线。
 
俞风城又猛地翻了回去,连床板都震了震,不敢喘大气地把右手压上左胸口,仿佛心脏下一秒就会硬生生蹦出来。
……小舅怎么还没睡?他为什么要看我?是我恰好撞上的吗?还是…他一直在等我?
过了很久,身后一直没有声音传来。俞风城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终于睡意袭来的时候他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脑海中的那根弦又一下子兴奋起来。
一条手臂伸进他的被窝,箍住了他的腰。
俞风城清楚地听见了那根弦断裂的声音。清脆且决绝。
他可以感觉到身后那具他朝思暮想、近在咫尺却求不得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被子被掀开了,带起一阵凉风。但很快就被那个人堵住了,霍乔的胸膛紧紧贴着俞风城的后背,两人的心脏一起用力地跳动。
霍乔滚烫的嘴唇贴上俞风城因暴露在外而冰凉的后颈,嗓音沙哑却咬字清晰,他缓慢开口道,
“晚安,风城。”

和叶修同居的日子#

-和叶修同居的日子-
005. 中秋快乐.

一进家门就瞅见叶修正拆月饼盒儿呢,他抬起头,叼着烟,屈指敲了敲大红喜庆的包装,眯眼笑,“回来了?这老板娘赏退休员工的。包装可复杂了,我这琢磨半天也没打开。”
“什么陷的?”韩文清进屋换完拖鞋走他边上帮忙,用手提了一提,还挺沉。说罢才想起东西他还没拆开。
这玩意儿状似食盒,正方形,上下三层,每层等高。木制的,手提处倒是金属。全身上着一层暗红色的漆,金色线条三两笔勾勒出一轮圆月和几朵祥云。盒顶白色小字一行刻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
俩人忙活半天愣是没搞明白这盒子怎么开,看着挺好看,但也忒难拆了。
“...老韩,我怎么觉着老板娘玩儿我呢。”叶修摸着下巴说,拿了韩文清的手机要打电话。这家伙退役都快半年愣是拖着不买手机。解锁密码是他生日,这一点俩人都很清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估计跟老魏忙活着呢,都这个点了。”他好气又好笑地翻个白眼,夹走唇间刚刚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等等。”叶修突然把食盒翻了个底朝天,正中间有个圆形旋钮,试着旋转它。
“咔哒”一声,听起来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韩文清伸手把盒子再翻回来,这回终于能拿走顶上的盒盖了。
一层蛋黄莲蓉,一层豆沙,一层五仁。

“你吃什么?”叶修随手拆了个五仁的开始吃,转头问韩文清。
“这么晚了不吃了。”韩文清看了一眼手表。
“真不吃?一年可就这一天。”叶修吧咂着嘴。韩文清想了想,觉得叶修说的有道理。
所以在叶修的月饼上咬了一口。

“太甜了。...不过比不上你。”